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理论基础与现实条件研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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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随着各地对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争夺热潮的高涨,研究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理论基础和现实条件,为中央在全国选取试验区时提供一个客观的、可以量化的和能够操作实施的标准,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基于此,本文就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理论基础和现实条件进行了初步探讨,并以天津滨海新区为例进行了实证分析。
关键词: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理论基础;现实条件;天津滨海新区
1.引言
继上海浦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综合改革试验区之后,2007年6月7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批准重庆市和成都市建立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通知》,正式批准重庆市和成都市建立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目前,湖北、湖南、辽宁、广西、四川、广东等地区正在同时发力争夺下一个“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
但是,由于改革一方面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另一方面要突破现有体制机制的障碍,开拓更大的发展空间,因此,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地区应该具有较全国其他地区较强的抵御风险的能力和较大的优势以承担改革的任务。
在实践运行上,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也是有选择性的。在第一轮申报中,全国一共有7个开发区、特区、新区参与试验区的申报,而国家仅批准了浦东特区的申请,至今也一共只批准成立了三个试验区。
在这种形势下,研究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理论基础和现实条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2.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理论基础分析
作为区域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新事物,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建立,有着较为广泛的区域经济理论基础。具体而言,主要有以下三种区域经济理论为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提供了有力的理论支撑。
2.1增长极理论
增长极理论源于对区域发展非均衡规律的考察,是法国经济学家佩鲁于20世纪50年代以后提出的,他认为增长极是“具有推动作用的关键产业”。在高度工业化的背景下,受劳动地域分工规律的影响,空间分布的不平衡性表现为主导产业和创新企业首先在某些城市和地区集聚并优先得到发展,形成“增长极”,然后向外围扩散,带动区域经济的发展。一般而言,增长极指具有优势区位和推动型产业的地理空间。
增长极对周边区域具有极化效应和扩散效应两种作用机制。极化效应指增长极利用优越的发展条件,快速和大量地吸纳区域资源要素和经济活动主体,促进自身的经济能量积累的过程。极化效应对区域经济发展的推动主要体现在如下三方面:第一,增长极本身经济超速发展,获取累积因果循环效应优势为其进一步发展创造了条件。第二,产生规模经济效益,从而增强区域内部竞争力和对外部区域的影响力和吸引力。第三,整合区域各类经济资源要素,奠定区域良性发展的初步格局。
扩散效应是指资源要素和经济活动主体由增长极向外围地区扩散并由此带动腹地经济发展的过程,这实际上就是一个更加合理的区域发展秩序建构的过程。扩散效应的作用结果加快了腹地经济的发展速度,缩小地区发展差距,带动大范围区域经济的增长,促进区域均衡协调发展。它通常是通过邻近扩散、等级扩散和跳跃式扩散等多种扩散方式实现的。
极化效应和扩散效应是区域经济运行的两种作用机制,是区域空间的组织过程。在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其作用强度不同。在初级阶段,增长极的作用以极化效应为主,当其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扩散效应增加并逐步占据主导地位,推动区域经济从不平衡发展向协调发展演进[1]。
2.2空间结构理论
空间结构理论就是研究区域空间结构五大要素(流、通道(线或轴)、网络、节点和等级体系)在地域上的组合特征及演变规律的理论,其研究问题的目标和着眼点不是要求得出各种单个经济社会现象的最佳区位,而是各种客体在空间中的相互作用及相互关系,以及反映这种关系的客体和现象的空间集聚规模和集聚程度。这一理论的基本观点如下:
第一,区域发展是一个由点及面、渐次扩展的动态过程,制定区域发展战略以区域空间结构为重要依据。这一理论认为,区域发展的不平衡性是不可避免的,任何一个区域的发展,总是最先从一些点开始,然后沿着一定的轴线在空间上延伸,点与点之间的相互作用及经济联系往往在空间上沿着线状单元联成轴线,轴线的经纬交织最终形成经济网络。
第二,区域发展的阶段性使区域空间结构的形成具有阶段性。不同的区域发展阶段具有不同的区域空间结构。对于处在离散均衡阶段的区域,应采取增长极模式与分散地域一体化相结合的战略;对于处在单核极化发展阶段的区域,应采取点轴开发模式;对于处在多核扩散阶段的区域,可采取网络开发模式与均衡功能空间模式相结合的方式;对于处在均衡网络化发展阶段的区域,则需要寻找新的不均衡发展模式,促使区域空间结构由低级有序的非均衡转向高级有序的协调发展[2]。
2.3区域创新理论
区域创新体系是国家创新体系的基础和有机组成部分,是国家创新体系在具体领域和具体地区的深化和细化。区域创新与国家创新的不同之处在于:第一,地方政府是营造区域创新环境的主体,国家创新环境则主要依靠中央政府来营造;第二,地方政府要将中央政府的创新政策和制度具体化到地区政策和地区的经济行为之中,并根据具体地区的经济文化特征加以丰富和补充;第三,在政策环境中突出具体的产业政策,鼓励富有地区特色和市场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创新和发展:第四,所有为鼓励创新而制定的区域政策都更加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具有直接的区域效果,成为区域经济发展的直接推动力。
区域创新的核心在于地方政府创造一个有利于企业创新的氛围和环境,促进区域内有创新能力的企业普遍地、持续地、富有效率地实现创新,从而推动本地区技术进步和结构升级,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区域竞争力。
3.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现实条件分析
结合我国改革开放的实践历程和根据上述区域发展理论,我们认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选择,一方面是源于新时期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已经进入攻坚阶段的现实需要,另一方面是源于长期以来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是一种客观存在,这种客观存在决定了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必须具备一定的“门槛”标准,即现实条件。作为国家或地区经济发展的强劲增长极,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建立时应该具备以下现实条件:
3.1区域综合优势突出,经济腹地广阔
区域综合优势包括自然区位(地理位置)、经济区位、市场区位和交通区位等内容。其中自然区位优势是指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否优越,是否濒临大海,是否拥有建立良港、进行国际运输的优越条件等;经济区位优势是指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必须选在经济基础比较雄厚,毗邻工业枢纽或大中城市,可以为该地区提供经济要素低成本、高效益流动的环境,并有能力在此基础上迅速聚集更多的生产要素,通过乘数效应成为更大区域范围内的生产要素集聚中心、经济活动中心和人口密集中心;市场区位是指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应拥有广阔的市场腹地,包括国内市场腹地和国际市场腹地,以便根据市场腹地的大小确定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战略主导产业和重点产品;交通区位是指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必须布局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如铁路枢纽地带、港口地带等。可见,区域综合优势是一个地区得以迅速发展和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重要现实条件。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应该是生产要素配置成本最低、能够获得最大社会经济效益的地区。
3.2资源禀赋良好,发展潜力巨大
良好的资源禀赋条件既是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也是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建立与发展的重要标准。综观世界上特殊经济区域的发展实践,可以看出资源禀赋状况均是其考虑的首要因素[3]。因此,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选择和建立也应该先从资源富集地区入手,并把资源赋存状况作为衡量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等级层次的主要指标。可见,凡是自然资源丰富且空间组合良好的地区、智力与信息资源丰富且发展潜力巨大的地区,都可作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备选地区。
3.3科技力量雄厚,区域创新能力强大
建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是探索我国区域发展新模式的有效路径,因此必须把具有极强的区域创新能力作为重要的现实条件。区域创新能力包括科技创新能力、产品创新能力、知识创新能力、制度创新能力和管理创新能力。只有具备了这些创新能力,才能保证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形成区域发展的强劲增长极,才能赋予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旺盛的生命力和发展活力。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求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选址靠近或直接位于科技力量雄厚的地区(高等院校与科研机构密集区、科技中心、科技工业园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等),把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作为重大科技成果中试转化并推广应用的试验基地和高新技术产业的孵化器,不断研发出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高科技产品与知识密集型产品。在技术创新与知识创新的基础上,逐步推行制度创新和管理创新,并把制度创新与管理创新作为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核心工作,在此基础上通过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扩散辐射效应,使其真正成为所在区域的创新“高地”。
3.4区域投资环境优越,国际经济竞争能力强
优越的区域投资环境是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建立与发展的硬约束条件,这些条件包括:完善的能源、交通、通讯等各种基础设施,宽松的土地、财税、人才、引资等各种政策环境,发达的立体交通通讯网,密切的国际经济技术联系,较高的经济发展对外开放度,强大的参与国际经济竞争力,等等。满足这些硬约束条件的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将以其强大的辐射力,成为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和带动地区经济发展的新的增长极,成为对外开放的热点地区和吸引外资的热点地区,将以其强大的国际经济竞争力,成为在国际经济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的战略地区。
3.5战略主导产业初步形成,区域带动作用明显
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必须由战略主导产业来支撑,才能不断地向着既定的目标发展,这就要求在选择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时,尽量地保持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与战略主导产业的选址相吻合一致,或者比较接近。这样,既有利于二者各自的快速发展,而且有利于实现区域协调发展的总体目标。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应该是战略主导产业和重点城市布局一致的区域。